离成功总有几步之遥
无可否认,我总是游离在成功的圈子之外。
就拿最自豪的小学成绩来说,我只拿过三年级的一次期终考全校第一。更多时候我需要和同班的毛霄雯班长、邵迪和张儒展开拉锯战,企图保住前三的宝座。而我在心里面认为,张儒肯定比我要强。至于课外的数学奥林匹克就更不用说了,全年级高手如云,我始终也只是中上水平。
很悲催的,老妈对我的课外投资都打了水漂。毛笔练得狗咬吕洞宾不说,数奥最后只得了个全国三等奖,搞得六中的老师打电话过来询问是否要买个名额的时候,语气仿佛是在买过夜的猪肉一般蔑视。老妈的梦想是送我上好的大学,而好的大学依赖于好的高中,而好的高中依赖于好的初中。当她含泪咬牙切齿问我要不要掏钱进六中的时候,年幼的我感到了莫大的压力,可耻地逃到了分配的十二中。
到了十二中后,大家依然疯狂地竞争着,而我依然游离在成功之外。数奥就不说了,像篮球这种纯爷们的运动,天天打也就只能凑个最佳第六人。更关键的是,这么青春的岁月里,我长得一点都不帅。实在是离成功非常遥远。不过感谢倒数第二次模拟考,考得太烂受到了刺激,终于每天晚上狂喝雀巢咖啡,最后一次模拟考获得了继小学三年级之后的又一次全校第一。不过真正的升学考试时,掉到了全校第六,不过美滋滋地挤进了全市最好的高中温州中学。
本以为到了温州中学,生活就会美好起来,事实证明这才是地狱。论天才程度,本班的虞冠驰同学无与伦比。论帅气,又非郑衡莫属。各门科目就别说了,各科猛人无数。这个情况还只限于我所在的六班是全校倒数。隔壁班的某个妹子是我家旁边面店老板的女儿,最烦的就是她老妈时不时过来问问考试成绩。虽然我没有loser的自觉,但是老爸老妈总会发发脾气。
等到文理分班,六班因为太烂被拆掉之后,我很荣幸地被分到了三班。更荣幸的是,这边有更加天才而且努力的张立中、耳凌宇。当时全年级600个人,排名下来我也只能排到100出头。到了高考前夕,突然有阵子就是什么都不想学。最后考试掉到了全年级200名,感觉真是人生最灰暗的时候。老妈天天叨叨上浙大,实际情况却是根本上不了了,只能背井离乡去了西电。
大学生活很快乐。不过尽管我比一般人努力那么一丝丝,也仍旧是比不过那些学霸们。我仍旧记得胡宁杭、葛小村、陈科等各科猛男。即使是我比较喜欢的编程,前面也有刘宇康等硕大的阴影笼罩。每次评奖学金,总是排在三等的前列,勉强成为三等残废中的领军人物。学校里的社团就更不用说了,拍马屁的功夫不到位,脸皮也没人那么厚,上不上下不下整个一苏打夹心饼干。
最后想考gre出国留学,累死累活看看太傻就泄气,那些学霸上来就说自己考了多少多少有几个论文,也不管潜水群众们受不受得了,末了还来一句自己觉得没戏。家里老妈要发疯,成天唧唧歪歪外国的美好生活,搞得留学了就能呼风唤雨年薪百万一样。作为一个loser,被密西根州立的教授抛弃也算是意料之中,获得IIT一个坑钱的doctor offer也属正常,比较幸运的是我选择留在淘宝工作。
2008年的淘宝并不拥挤,即使是没什么想法,没什么智商的我,依旧可以干得有滋有味。但是说起成功,连铭比我聪明,竹庄比我勤奋;而均量,则比我高。一年又一年过去,工资在涨,压力也在变大。新来的同事们更加勤奋和聪明,而此时的我,依旧离所谓的成功有四个p级那么远。有时候想想不免气馁,为什么自己就是没有想象中那么牛气。
如今我更是身在新加坡,过着每天被日本人监控的日子,住着豪华的佣人房,离成功已经需要用光年来计算。然而新加坡同事偶然的一句话让我感觉到自己其实还蛮幸福。他羡慕地说:"30岁不到就娶到了老婆,你真行。"
突然之间,我想起了很多事情。
小学每天能吃到的烧饼、锅贴、糯米饭,初中每天半小时的篮球3v3,高中周三下午的闲暇时间,大学周末的钓鱼,工作后给爷爷的压岁钱,结婚后和老婆出去兜兜风,等等。很多平时容易遗忘的小幸福,在不成功的时候我也照样享受到了。如果说知足常乐的话,我想离成功远一些,也许会更加幸福。阿Q一点来说,反正成功追也追不到,保持那么点距离,貌似蛮好!